夏小強:讓我穿越到臺南

臺南

仍在持續的疫情,讓我赴臺的計劃一再延遲。而臺灣疫情的突然爆發,又給我的心中增添了一絲憂慮。但是,我內心始終相信,臺灣是一個寶島福地,必會得到上天的佑護,疫情不會長久,我終將踏上臺灣的土地。 

寂寞難耐和平靜淡然

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,中國大陸的多個城市除了電影院之外,都有不少錄像影視廳,專門放映那些沒有在電影院放映的港臺電影。許多個周末,我都是獨自一人,在通宵錄像廳度過那寂寞的時光。

在一個夏夜,我在錄像廳看了一部港片,在電影中第一次聽到了李宗盛的「寂寞難耐」這首歌,歌詞中唱到:「啊,寂寞難耐,寂寞難耐,一天又過一天,三十歲就快來,往後的日子怎麼對自己交待。啊,時光不再,時光不再……」

當時自己三十歲就要到來,對於前途和人生,仍是一片迷茫在心頭。這個夏夜,讓我至今難忘。

如今自己已經年過50,如果再唱起這首歌,就會唱成「一天又過一天,六十歲就快來,往後的日子,要好好對自己交代」。只是心中不再寂寞迷茫,只剩下漂泊多年之後的平靜、淡然,抑或些許無奈。孔子說五十知天命,從個體角度來講,可能就是知道了命運無常的道理和上天的安排吧。

忽然想到了臺南

臺南的記憶和味道

我自從2005年離家去國、流落海外之後,只有當2013年10月第一次踏上臺灣的土地之後,才有了一種歸家的感覺,尤其是臺南。

我2013年和2015年兩次去臺灣,都是和在大陸的家人會面,兩次環島游,在臺南都是匆匆走過,主要在赤坎樓、孔廟、安平古堡等景點短暫停留。從表面上看,臺南相比較於臺北,童年的味道更加濃厚。臺南民風淳樸,街頭人們臉上的表情,較為放松和平靜,少有臺北人的緊張。

但是,2019年我在臺灣停留時間較長,有時間住在臺南好友的家中,感受著臺南市民的市井生活味道,那古早的街道和小巷,空氣中悶熱的味道,喚起了我沉睡的糢糊記憶,時空交錯中,我每次的來到臺南,都似乎是一次次的穿越和重歸故裡。

清朝人池志澂在光緒十七年,1891年去,記下了在臺灣臺南的日記:

「臺南城大數倍臺北,其街市之繁華、民居之稠密、百物之便宜亦數倍之,而地氣太暖,風沙滿目,水土似不及臺北為佳。男婦老幼喜嚼檳榔,客來不奉茶,惟送檳榔。閭裡詬誶,送檳榔數口即止。案檳榔即廣東雞心,粵人俟成熟取子而食,臺人於未熟食其皮,合蠣房灰、浮留籐同嚼,可避瘴氣。然三物合和,唾如膿血,亦惡習也。

次早謁臺南道顧公,遂留署。臺南地土鬆浮,民氣忙碌,似不若臺北之平疇廣壤。然帆檣鱗集,百物所聚,亦海外大都會也。臺北多山,臺南多水;臺北多雨,臺南多風。臺北之土堅而紅,故民風亦強而悍;臺南之土皆沙,故民風亦流於弱。然草樹鮮花、瓜菜茄豆,經年不絕,臺南北皆然也。……」

我想,我那時游臺南的日記,如今又散落在何方呢?

2019年10月,我離開臺灣前的一個夜晚,臺南的三位好友,專程驅車陪我到奇美博物館前觀賞夜景,朦朧夜色中,在奇美博物館前的夜燈下,留下了幾張照片。如今,這幾位好友,也正等待著我的歸期。

人生無根蒂,飄如陌上塵。如果命運安排我繼續漂泊,那就讓我漂泊到臺灣,在臺南安個家吧。畢竟,臺南的房價要比臺北便宜很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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