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晴半雨&十天九夜之臺灣風物志(二):人文臺北,最愛臺北的舊書店

故宮博物院

文:方夜語

第二天的行程全與文物、文化相關。並非刻意安排,主要是行程緊湊,所以只能安排在一天,暴走完成。留些遺憾,給下次再來提供充分的借口。
圖片第一站:臺北故宮博物院
這估計是初來臺灣的游客必去的地方吧,又恰逢周六,雖然知道會很擁擠,但還是義無反顧。原因很簡單,一定去看看這中華文物精華薈萃之所在。此外,臺北故宮正在舉辦文徵明特展,衡山仰止,怎能不來!

到故宮行程很簡單,搭捷運到士林站,出站後往前走幾步就到路口,路口的大部分公車都能到。而且,大部分等車全是到故宮的。

在進入故宮區域之前,右手邊有個園林,至善園。限於時間,沒有進入參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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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過「天下為公」的牌坊,這中華文物聚集之所在一覽無餘。不過前景的這兩顆椰子樹給這座宮殿式建築增添了些特殊的意味。

這裡所藏的真正是中華文物之精華,很多精品其實是從抗戰起就開始了顛沛流離的生涯,好容易抗戰勝利,先從重慶運回南京,還沒來得及運回北京,就又開始運往臺灣了。對於這段历史,有個人最有發言權,就是曾經做過民國教育部長的杭立武,他出過一本記述這段文物遷徙历程的書-《中華文物播遷記》。書中曾這樣描述:南遷書畫9000多件,運臺5458件,其中就有堪稱「中華第一寶」的書聖王羲之《快雪時晴帖》;南遷銅器2787件,運臺2382件,其中就有銘刻字數最多的西周重器毛公鼎;南遷瓷器27870件,運臺17934件。「庫中特別寶藏之件,幾乎已全部運臺」。

正因為此,臺北故宮可以說匯聚中華文物精品。在我看來,去北京故宮主要是看建築的,而來臺北故宮則真是看文物的。個人看法,別拍磚。 再提一句,臺北故宮是收門票的,全票新臺幣160元每人,這是來臺灣後第一次需要買門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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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明四家特展是臺北故宮展覽的重頭戲。沈周已經結束,5月是文徵明,後面陸續是唐伯虎和仇英。順便提一下,臺北故宮的特展都會有專門圖錄出版,印刷精美,感興趣不妨買本留作紀念。圖片這次我買到了沈周和文徵明的,目標是收齊四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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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所周知,臺北故宮的展品是不得拍照,最後只能展示一下我在故宮停雲書店裡的戰利品吧。全是特價書,看到裡面二玄社印的動輒幾萬新臺幣的,只能過過眼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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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站:士林官邸

在故宮跑上跑下耗費了大量精力,再加上拎著這兩袋書,已經無力全部走完士林官邸了。只好休息下來,看看跑到路上的小松鼠,拍拍「先總統」的居所和座駕了。想像一下總統伉儷的幸福生活。

講到這裡,想起前一段看《陳寅恪詩箋釋》,提到委員長和蔣宋美齡在重慶鬧過一次別扭,第一夫人因為總統的緋聞一氣之下跑到巴西。害得總統還專門為些事舉行過一次公開的辟謠會。這事在重慶一時沸沸揚揚。陳公子就賦詩一首:

聞道飛車幾萬程,蓬萊恩怨未分明。

玉顏自古關興廢,金鈿何曾足重輕。

白日黃雞遲暮感,青天碧海別離情。

長安不見佳期遠,惆悵陳鴻說華清。

以玄宗故事以論今事。至於後事?當然是合好如初,鴛夢重溫。閑扯,聊共一笑。希望沒有褻瀆「先總統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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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第三站:國立臺灣大學及周邊書店

從士林官邸出來,先把書放回飯店,順便在旁邊的二馬餐廳解決午餐。雖然是小餐廳,裝飾上倒也別致,與我今天的行程主題很合拍嘛。圖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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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後稍作休整,從大安森林公園搭公車到臺大。臺大成立於1928年,前身是日據時期的臺北帝國大學。如同碉堡一樣的校門日系風格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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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內的椰林大道、校史館和各院系的教堂樓也頗有可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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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這張就是臺大著名的傅鐘,用以緬懷這位臺大历任校長中最出名的傅斯年,民國時人稱傅大炮,周作人稱他是用外在表現出來的爆脾氣來掩蓋內裡的精明。據說傅鐘是每次敲嚮21下,寓意傅先生提出的「一天只有二十一小時,剩下的三小時是用來沉思的”。不過未經親眼證實。

講到傅斯年,就再說點八卦。傅斯年的太太是俞大彩,俞大彩有個哥哥俞大維,做過國防部長,當年也是才子。俞大維的親姑姑嫁給了陳寅恪的父親陳三立,俞大維又娶了陳寅恪的妹妹,親上加親。俞大維有個姪子叫俞啓威,俞啓威後來改名叫黃敬,曾娶過個老婆叫江青,黃敬有個兒子叫。。。就不展開扯了,再扯就涉敏感了。這就是民國的朋友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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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大對面就是一家誠品書店,但旁邊的小巷才是我今天的重點。很早以前看傅月庵先生的《書人行腳》以及他寫過的那些舊書店,就很羨慕。今天總算能得償所願,走街串巷,尋蹤覓跡。這裡著重感謝下臺北的一位愛書人Peter,他寫臺北舊書店的文章和手繪地圖幫助很大。其實,談到臺北舊書店,更出名的是牯嶺街,但聽說如今的牯嶺街已經沒落,所以也就沒去探訪。

這次自己只走了幾家,一些有名的二手書店如茉莉、舊香居都沒有去成。就把這個遺憾當成下次再來探訪的借口吧。圖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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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的兩家店還是值得一提的。唐山在地下一層,入口不走眼,店名在海報招帖的遮擋下顯得很破舊。但其實進到書店還是別有洞天的,以新書為主,同時兼營出版。南天書局同樣也是售書和出版兼營,可能出版占的比重更大,而且南天以輿圖和臺灣本土研究出名。這次在裡面買了連戰祖父連橫的劍花室詩集以及他整理的臺灣詩薈,連雅堂還寫過《臺灣通史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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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些書店,都有些收獲,最後又是滿滿一包。實在沒有力氣多逛了,在臺灣師範大學門口也只能留個影作紀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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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第四站:臺北101和誠品書店

臺大和幾家書店逛下來,已是疲憊不堪。坐捷運把買的兩大包書放回飯店。(在我看來,世界上最重兩樣東西是書和水。)休息片刻後搭捷運到101。在101沒有買票登頂看夜景,只是在樓下坐下來吃鼎泰豐——號稱背著米其林一顆星的餐廳(xiao chi dian)。小籠包還是不錯的,不油膩。圖片至於是不是有傳說中的十八個摺,餓極之後沒有數。圖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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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志性的誠品信義店就在附近,過去看了看。其實這裡已經不能叫做書店了,已經是綜合性多元化的經營,在電子媒介盛行的今天,在繁華地帶的大型實體書店光靠賣書已經無法維持生計。誠品與其說是創新,不如說是為了生存。對於我這種喜好摩挲舊書的人,新書沒有太大的吸引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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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第五站:饒河街夜市

最後一站,主題是吃。我們沒有選擇更出名的士林夜市,直接打車到了饒河街夜市。事實證明選擇正確,正是我們想要的那種純正的感覺。沒有太多的旅行團,絕大多數是本地人攜全家老小,牽著或抱著狗,隨意閑逛。攤子都擺在路中間,兩邊通行,擠擠挨挨,熱鬧非常。

肉類是吃不下了,來碗愛玉,吃個烤玉米是今天的夜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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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的游記最後都以吃來結尾,這算甚麼事呢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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